“這大清的君權，何時要靠關住一個救人的皇后來保？”
胤禛這一句落下，揚州鹽院正堂外，連風都輕了。
孫繼昌跪在地上，額角汗珠往下滾。
沈懷章低著頭，指尖捏著笏板，半晌擠出一句。
“皇上，臣等只是憂心朝綱。”
胤禛看著他。
“朝綱在百姓飯碗裡，在鹽工工錢裡，在婦人生產時能不能活下來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堂外。
“朕問你們，朝綱在她們被賣進地窖時，在哪？”
十七名女子站在廊下。
有的手上還纏著布。
有的低著頭，卻沒再躲。
羅青娘抱著病案冊，肩背挺首。
蘇靈月坐在厚墊上，掌心貼著小腹。
她腹中三胎輕輕動了下。
她心裡痠軟，又穩住氣息。
不能倒。
至少今日不能。
沈懷章額頭貼地。
“臣有罪。可女子行醫，終究需有規制。”
蘇靈月開口：“規制我寫。”
沈懷章一怔。
蘇靈月看向蘇培盛。
“取紙。”
蘇培盛忙把粗紙鋪好，嘴裡還小聲念：“娘娘，您慢些，皇上看著呢。”
胤禛瞥他。
蘇培盛立刻閉嘴。
蘇靈月忍著笑，抬眸看胤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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