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天朝利器？”
胤禛把這幾個字唸了一遍。
屋裡的笑聲收住。
安安剛睡熟，小手還攥著襁褓邊。弘曆站在榻旁，聽見“火槍”兩個字，小臉繃得更首。
蘇靈月半靠在軟枕上，臉色還虛，眼裡卻醒透了。
“西洋使臣剛到外館，就敢放這種話？”
蘇培盛跪著回：“回娘娘，外館傳來的話。說他們帶來的火槍，百步之外可穿甲，換藥快，聲勢大。還說我大清兵器，仍靠弓馬，不識真正火器。”
田從典的臉沉了。
陳廷敬捏著袖口，忍了忍，還是開口。
“皇上，此事若傳開，士林必怒。可他們明日朝見，若真當眾試槍，朝臣多半要亂。”
胤禛沒說話。
他先看蘇靈月。
她剛生完孩子，額邊髮絲還潮著。被子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張臉。眼尾帶著產後的紅，偏偏腦子比誰都快。
他心裡燒著火。
外頭的永和宮還沒查清，左先生還藏在暗處。如今西洋人又拿火槍堵到京城門口。
偏他的皇后，連月子都坐不安生。
蘇靈月看出他心疼，抬手勾了勾他的手指。
“皇上別看我，我又不去朝堂。”
胤禛冷著臉。
“你最好記著這句話。”
她輕輕笑。
“我躺著說兩句，總成吧？”
“半句也嫌多。”
“那火槍打到家門口了，皇上還要我閉眼睡？”
胤禛被她噎住。
弘晝趴在腳踏邊，聽得一頭霧水。
“阿瑪，火槍是什麼？”
胤禛低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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