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鴉雀無聲。
八爺的臉白了。
白得透徹，白得連嘴唇都沒有了顏色。
蘇靈月站在原地，月白宮裝，金釵微晃，聲音不大，卻壓住了整座大殿。
“八爺，要不要本宮替你數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太祖努爾哈赤，大妃阿巴亥，葉赫那拉氏，蒙古博爾濟吉特氏。八爺，哪一個是純正女真血統？”
八爺沒有說話。
蘇靈月又走了一步。
“太宗皇太極，孝莊文皇后，蒙古人。順治帝生母，蒙古人。八爺要論血統，論到哪一代？”
八爺的喉頭滾了一下。
百官之中，有人己經低下了頭。
田從典站在戶部列中，垂著眼，嘴角緊抿。陳廷敬的笏板微微傾斜，目光落在地磚上，一動不動。
沒有人替八爺說話。
蘇靈月停下腳步，聲音忽然輕了。
“八爺彈劾本宮是異世之人。好。本宮認了。”
滿殿譁然。
胤禛的手指在扶手上輕釦了一下，沒有出聲。
蘇靈月轉過身，面向百官，聲音清朗。
“本宮確實，不屬於這個時代。”
嗡嗡聲炸開來。
“但本宮問諸位大人一句。”她的目光掃過去，“嘉峪關西百八十七條命，是哪個時代的人救的？”
沒有人接話。
“首隸皇莊兩千斤畝產的土豆，是哪個時代的人獻的？”
安靜。
“三國使臣跪在太和殿前遞的降表，是哪個時代的人逼出來的？”
死一般的安靜。
蘇靈月的聲音落下來，平，穩，不帶一絲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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