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沒有接話。
她只是把他攥著她的那隻手，反過來，十指扣進他的指縫裡，捏緊了。
胤禛的腳步頓了一瞬。
然後繼續走。
兩個人在空曠的宮道上走了很長一段路，誰都沒有再開口。月光落在地磚上，白得冷，風颳過斗篷的邊角，獵作響。
回到長春宮時，春桃迎上來，看見帝后二人牽著手的姿勢，嘴巴張了張，又立刻低下頭退到一旁。
胤禛沒有鬆手。
他把蘇靈月帶進內殿，示意春桃退下，門從裡頭合上了。
殿內暖爐燒得足，燭火跳了兩跳。隔間裡的搖床傳來安均勻的呼吸聲，其他西個孩子早己被奶孃帶去了偏殿。
胤禛在榻邊坐下來。
蘇靈月站在他面前，正要開口說些什麼，他忽然抬手，抓住了她的左腕。
“把手給朕看。”
聲音發沉，不是命令的語氣，更像是忍了一路終於忍不住了。
蘇靈月沒掙，由著他把袖口往上推了一截，露出纏著紗布的手腕。
他低下頭，拇指從紗布邊緣擦過去，極輕。
“還疼嗎。”
“不怎麼疼了。”蘇靈月看著他低垂的眉眼，覺得心口發軟，嘴上卻道，“你別這樣看，我心裡發毛。”
他的拇指停了。
抬起眼，首視她。
“朕在心疼你，你不許說發毛。”
蘇靈月被他那雙眼睛盯著，喉頭動了一下，聲音輕了半截：“好，那……謝你心疼我。”
胤禛沒笑。他把她的手腕握在掌心裡，像握著什麼易碎的東西，沉默了幾息，忽然開口。
“月兒，你知道今天你站在大殿上那一刻，朕心裡是什麼感覺嗎。”
蘇靈月眨了一下眼。“什麼感覺？”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慢慢地，他把她的手腕舉起來，抵在自己額頭上。
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。
“朕想把你鎖起來，哪兒都不讓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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