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過。”鄔思道的聲音落下去，書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胤禛把那封信折起來，擱回桌面。
“先查。”他起身，聲音淡得像在說無關緊要的事，“明日辰時，朕要看完整的比對結果。”
鄔思道點頭，沒多問。
蘇培盛在門口迎上來，低聲道：“皇上，長春宮那邊春桃來報，幾位小主子都己安置妥當了。”
胤禛腳步不停，往外走。
鄔思道在身後輕聲道：“皇上今日早些歇息。”
胤禛沒回頭，只擺了擺手。
夜風冷，宮道上的積雪還沒化乾淨。他走得快，快到蘇培盛得小跑著跟。
長春宮的燈還亮著。
胤禛在寢殿門口停下來。
春桃守在廊下，見了他，立刻屈膝行禮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皇上，娘剛沐浴完，正在梳頭。小主子們都帶去偏殿了，奴婢親自看著。”
胤禛嗯了一聲。
春桃識趣地退了，走到拐角處，把廊下伺候的宮女也一併帶走了。
殿門半掩著，暖光從門縫裡透出來。
胤禛推門進去。
蘇靈月坐在妝臺前，散著頭髮，一把木梳正從髮尾慢慢往上梳。
她穿了件月白的寢衣，料子薄，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能看見肩頸處那一小段細膩的弧線。
聽見動靜，她從銅鏡裡看過來。
胤禛在門口站了一下，低頭看她。
“月兒，今天是第幾天了？”
蘇靈月的手停了。
她知道他問的什麼。臉一寸一寸熱起來，偏要裝傻，輕聲道：“臣妾不知道皇上說的是哪件事。”
他走進來。
門從身後合上了，門閂落下去的聲音在安靜的寢殿裡格外清晰。
他的聲音裡有一點笑意，極淡的那種：“朕數了西十二天了。”
蘇靈月攥緊了木梳，眼睛盯著鏡子裡自己發紅的耳尖，嘴上還撐著：“皇上日理萬機，還有功夫數這個？”
他走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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