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都僵了一瞬。
然後，他的手臂收緊了。用力。很大的力氣，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。
“月兒。”他的聲音沉下來，沉得發啞，“你再說一遍這句話，朕今晚絕對不客氣。”
蘇靈月的鼻子一酸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這酸從哪來的。明她是現代人，明她什麼都想得通，可是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，是真的怕。
生了九個孩子。肚皮上有紋路。腰沒有以前細了。手腕上還有那道疤。
她怕他看見。
“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他打斷她。
一隻手按住她後腦，把她的臉壓進自己肩窩裡，不讓她抬頭。
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悶悶的，帶著某種剋制到極限的憤怒。
“蘇靈月，你聽好了。”
她不敢動。
“你割腕救朕的時候，朕看你那條胳膊，覺得全天下最好看的就是那道疤。”
“你挺著肚子站在朝堂上罵八爺的時候，朕覺得你比朕登基那天還威風。”
“你給朕生了九個孩子。九個。”他的聲音頓了一下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朕這輩子欠你的，十輩子還不完。”
讀心術傳來的聲音卻是另一種調子。
“……她還在擔心這個。蠢。”
“……她怎麼能覺得朕會嫌棄她。”
“……等會兒非得讓她知道朕有多不嫌棄。”
蘇靈月把臉埋在他肩膀裡，笑了。
眼睛是酸的，嘴角是彎的。
她抱住他的腰，手指攥著他背後的衣料，沒再說話。
胤禛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她的發頂，聲音變得很輕很輕。
“月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朕等了西十二天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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