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上次一樣吵，一樣熱鬧。
胤禛跟在她身後半步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西周人群。十三爺走在另一側，手裡搖著把摺扇，步子閒散得像出來逛街。
蘇靈月剛走過第三個攤位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急促的腳步。
“姑娘！”
她腳步一頓。
那個聲音年輕、冒失，帶著點上氣不接下氣的喘。
“姑娘！你又來了！”
蘇靈月轉過身。
阿樹站在兩步遠的地方，比上次高了小半個頭，臉上的嬰兒肥退了些，下巴尖了一點。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，認人認得又快又準。
他正要往前衝，目光掃到蘇靈月身旁站著的胤禛和十三爺，腳步頓住了。
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
蘇靈月眼疾手快，伸手按住他肩膀，把他拉近了半步，聲音壓低。
“我丈夫和他兄弟，別大驚小怪。”
阿樹的眼睛瞪大了。
他看了看胤禛，又看了看十三爺，再回頭看蘇靈月，小聲道：“姑娘，你丈夫看起來……好像不惹的樣子。”
蘇靈月噗嗤一聲。
胤禛站在旁邊，面色不變，但蘇靈月注意到他的肩膀微鬆了一點。
讀心術傳來一句。
“……丈夫。”
就這兩個字。
反覆唸了一遍。
語氣裡沒有不滿，沒有糾正，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、被取悅的意味。
十三爺湊過來，衝阿樹笑了一下：“小兄弟，我這大哥確實不好惹。但對嫂子好。”
阿樹看了看十三爺，又看了看蘇靈月，像是確認了什麼重大事實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一本正經道，“姑娘是好人，嫁的人不好不行。”
蘇靈月笑著拍了拍他腦袋：“長高了，嘴也更貧了。”
阿樹嘿一笑，湊近了壓低聲音：“姑娘這次來，是不是為了女醫堂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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