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站起來，走到窗邊把窗扇合上了。回頭看了一眼蘇靈月的背影。
她伺候蘇靈月兩年多了。這個人什麼時候說“別驚動任何人”，就一定是有事。
但春桃不敢問。
她把銅盆收了，輕手輕腳退出去。
殿門合上。
蘇靈月坐在圈椅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搓著扶手上的木紋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字。
受孕七天。胎兒數量待確認。
她想告訴他。
但是現在？
西北三萬暗兵在十三弟路上。納蘭永安還活著。八百里加急的信能不能趕在十三弟之前送到還是未知。胤禛每天批摺子到後半夜，眼底的青色三天比三天重。
她要是這時候說“我又有了”。
他高興是肯定高興。
然後呢？
他會不讓她操心西北的事。會讓劉太醫來請脈。會加派人手。會把她像瓷器一樣捧著。
她現在不能被捧著。
他需要她的腦子。不是她的肚子。
“再等。”蘇靈月對自己說，聲音很輕。
系統沒有再跳提示。
真識趣。
蘇靈月站起來，走到妝臺前。銅鏡裡映著一張清瘦的臉。燈火昏黃，把她眉眼間的疲色藏了大半。
她湊近了看。
氣色確實好了一些。
靈泉清香也比前幾日濃了一絲。
每次懷孕都這樣。香氣變濃，皮膚變潤，整個人帶著一種由內而外的軟。
上次懷西胞胎的時候，胤禛就說過她“味道變了”。
這次……
他會不會也聞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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