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就放在那裡。
蘇靈月盯著帳頂，一動不敢動。
寢衣薄，他掌心的溫度隔著那層綢子透過來，熨在她小腹上。均勻的，穩的，像一隻護著什麼的手。
他不知道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蘇靈月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又快了一拍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冷靜。
他只是習慣。以前也這樣摟過。
以前摟的是腰。
今晚往下移了兩寸。
“……”
蘇靈月閉上眼，試圖入睡。
做不到。
他的呼吸打在她後頸上，熱的，帶著松煙墨汁的淡氣。節奏很慢，沉的，是深度睡眠的頻率。
他睡著了。
她睡不著。
更漏聲從殿外傳來。一下，兩下。
蘇靈月數著呼吸，數著更漏，數著他手心傳來的那點溫度。
三更天。
胤禛翻了個身。
蘇靈月屏息。
他的手臂收緊了。整個人往她這邊貼過來，把她從側臥擠成了半仰的姿勢。手掌從小腹滑到腰側，扣住了。
沒移開。只是換了個位置。
蘇靈月鬆了半口氣。
然後讀心術亮了。
極輕。極短。像水底冒了一個泡。
「……靈月的腰怎麼又細了一圈……明天讓御膳房多做兩道肉菜……」
蘇靈月差點笑出聲。
這人。夢裡還在操心她吃不吃得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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