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只負責送銀子。”裘世安的聲音放平了，“每年固定數額，經三條暗線送入西北。接銀子的人換過西撥，臣從未見過最終的主人。只知道暗號，知道交接地點，知道對方要求的數額。”
鄔思道追問：“暗號是什麼？”
“一枚銅牌。正面刻“歲豐”，背面空白。”
鄔思道的手指在膝上輕叩了兩下。
胤禛始終沒有動。
蘇靈月在屏風後面輕聲開口了。
“十五年，那支暗兵現在多少人？”
裘世安的目光穿過薄紗，落在她的方向。他頓了一息，像是沒想到這個問題會從她嘴裡出來。
“最後一次收到的數字。”
他停了。
殿裡沒有任何聲音。
“三萬。”
兩個字砸在地面上。
蘇靈月的指尖收進了掌心。
鄔思道站首了身子。
胤禛的手指終於動了。五根手指慢慢攥攏，又鬆開。
“三萬人。”胤禛的聲音從喉底出來，不高，“吃什麼，穿什麼，住哪裡。你的銀子斷了三個月，他們還活著？”
裘世安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臣不知道。臣最後一筆銀子，是半年前送出去的。齊遠被皇上帶走之後，這條線就斷了。”
“了半年。”胤禛重複了這三個字。
“是。”
“三萬人，斷糧半年。”
裘世安的頭又低下去了。額頭貼向地磚。
“所以臣說，不說這件事，怕皇上將來悔。”
殿裡安靜了很久。
胤禛抬手。
蘇培盛上前一步。
“帶下去。單獨關押。任何人不得接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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