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現在，很可能己經在動了。”
鄔思道這句話落下，偏殿裡沒有人出聲。
蘇靈月看著那張寫著“三萬”的紙，墨跡還溼著。她的指尖擱在膝上，微蜷了一下。
胤禛的手擱在桌面上，五指平攤，壓著那張紙的邊角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很平。
“傳十三弟。”
蘇培盛應聲出去了。
鄔思道把茶盞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放下來，看向胤禛。
“皇上，三萬人斷糧半年，兩個走向。一，散了。各自為匪，禍害周邊州縣。二，聚著。有人接手，重新餵飽他們。”
胤禛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。
“散了倒好辦。”
“怕的是第二種。”鄔思道把茶盞推到一邊，“鹽稅銀子斷了半年，他們還沒散，說明有人在接。”
蘇靈月開口了。
“裘世安說他不知道主人是誰。”
鄔思道轉頭看她。
“娘信嗎？”
蘇靈月想了一息。“信一半。他可能真不知道最終的人。但他知道銀子送去哪裡，知道暗號，知道交接方式。這些線索夠了。”
胤禛抬起頭。
“線索留著慢慢查。眼下要緊的，是那三萬人。”
腳步聲從廊上傳來。快的，帶風的。
十三爺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身上還披著半乾的斗篷，像是剛從哪裡趕回來。
“西哥，什麼事？大半夜的。”
胤禛把桌上那張紙推過去。
十三爺接過來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兩個字。三萬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鄔思道，又落回胤禛臉上。
“西北？”
胤禛從袖中抽出一份摺好的文書，展開，攤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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