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點了點頭，出去了。
鄔思道等她走遠了，才放下茶盞。
“皇上，三萬暗兵斷糧半年還沒散。臣有個猜想。”
“說。”
“這三萬人，可能不是被人養著。是自己在活。”
胤禛的目光落過來。
鄔思道的聲音壓得更低了。“十五年的兵，有組織，有紀律，有暗號。斷了糧不散，說明他們有自己的生存方式。屯田，劫商，或者……佔了某個州縣的糧倉。”
胤禛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他們己經不是暗兵了。”
“是。”鄔思道抬起頭，“他們可能己經是一支有地盤、有補給、有指揮系統的獨立軍。”
殿內安靜了很長。
胤禛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層疊疊的宮牆，黑沉的，看不到遠處。
“朕讓十三弟帶的是三萬。”
“夠了。”鄔思道說，“十三爺打仗，從來不是靠人多。”
胤禛沒有回頭。
“但朕不想他硬打。”
鄔思道的眉頭動了一下。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斷糧半年沒散，說明他們有首領。有首領，就能談。”
鄔思道把這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。
“皇上想招安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胤禛轉過身來，“先摸清楚他們是誰的人，想要什麼，能不能收。十三弟去了之後，先圍不打。”
鄔思道站起來，朝胤禛拱了拱手。
“臣這就去給十三爺擬一份詳細的方略。”
“去吧。”
鄔思道走出偏殿。廊上夜風吹得燈籠搖了兩搖。
次日卯時。
宮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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