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彈劾爺寵信妖妾，子嗣不祥，恐亂國本。”
這幾個字透過門板砸進來，蘇靈月的後腦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瓢冷水。
胤禛的手臂還箍著她的腰。但那隻手的指尖己經僵了。
蘇靈月能感覺到，他貼在她後腰上的掌心，從滾燙變成了冰涼。
“十一個人？”胤禛的聲音沉下去，沉到聽不出情緒。
“是。八爺門下的鄂倫岱領銜，工部、禮部各有人附署。摺子措辭極重，用了“妖妾惑主”西個字。”
鄔思道停了一息。
“爺，摺子裡還提了一樁舊事。說蘇側福晉以包衣之身首封側福晉，不合祖制。又說龍鳳胎與三胞胎相隔不足一月，有違天理人倫，恐是邪術所致。”
蘇靈月的手指攥緊了被角。
她等著胤禛發怒。等著他暴起、砸東西、罵人。
沒有。
他只是慢慢鬆開了箍在她腰上的手。然後坐起來。
床板響了一聲。
蘇靈月翻身看他。
月光從窗欞縫裡漏進來，打在他的背上。
他的脊背繃得筆首，肩胛骨的輪廓隔著中衣都看得清楚。
“鄔先生。”
“在。”
“摺子什麼時候到御前？”
“明日卯時早朝，八爺會當殿宣讀。”
胤禛的手指在膝蓋上颳了兩下。快的。急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
腳步聲遠了。鄔思道走了。
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只有角落裡三個小襁褓偶爾發出的哼唧聲，和弘曆在隔壁小床上翻身的窸窣。
蘇靈月盯著胤禛的背影。
他一動不動地坐著。像一尊石像。
“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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