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爺這摺子，不是告狀，是提醒皇上：你兒子翅膀硬了。”
胤禛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盯著蘇靈月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他咽回了後半句。
怎麼看得這麼清楚。
一個鄉下來的包衣侍妾，怎麼把朝局看得比他的謀士還透。
蘇靈月知道他在想什麼。她低下頭，避開他的目光。
“我在柴房等死的時候，就學會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誰想殺我，他的刀不一定對著我的脖子。有時候對著的是我旁邊的人。”
胤禛沉默了。
旁邊小床上，最小的女兒“啊”了一聲。不是哭，是夢裡打了個嗝。
蘇靈月看了孩子一眼，又回頭看胤禛。
“爺，明天早朝，你不能急。”
“爺知道。”
“八爺要的就是你急。你越急、越辯，皇上越覺得你心虛。”
胤禛的食指和中指在袖口裡搓了一下。慢的。是在聽的那種慢。
“那你說，爺該怎麼辦？”
蘇靈月想了想。
“爺什麼都別做。”
“什麼都不做？”
“嗯。那道摺子彈的是“妖妾惑主”。爺只要在御前表現得跟平時一樣冷、一樣硬、一樣不近女色不談私事，皇上就會覺得，爺沒被誰“惑”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至於五個孩子嘛……”
蘇靈月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爺，皇上親口說了什麼來著？”
胤禛愣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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