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。
鹽課舊賬。
這才是真正的殺招。
“妖妾惑主”說到底是私德問題，皇上笑一笑就過去了。但貪墨鹽課銀子，那是實打實的罪。
她閉上眼想了想。
胤禛會貪墨嗎？
不會。
這個人連府裡多用了半斤茶葉都要過問，怎麼可能在鹽課上伸手。
那就是被人栽贓。
年羹堯手裡那筆賬，十有八九是偽造的。
但假賬做得像不像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八爺選在什麼時候遞上去。
“月兒。”
蘇靈月嚇了一跳。
胤禛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。
他側躺著，一隻手撐著腦袋，另一隻手搭在蘇靈月的腰上。
“不睡覺，想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剛醒的沙啞。
蘇靈月轉過頭看他。月光照在他的臉上，眉心擰著。明明剛睡了不到半個時辰，眼底的青黑又深了一層。
她的鼻尖酸了一下。
“爺，我查到東西了。”
胤禛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住了。
“查到什麼？”
蘇靈月把剛才在識海中看到的畫面，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。
八爺的兩刀計劃。年羹堯手中的鹽課舊賬。貴妃與八爺之間的情報線。
她說得很快，很輕，怕吵醒隔壁床上的孩子。
胤禛一首沒出聲。
等她說完，屋裡安靜了足足十息。
然後他坐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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