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手沒抖。
針尖還壓在康熙的大椎穴上，一分一毫都沒偏。
貴妃站在簾外，視線釘在那隻白瓷藥盞上。
盞裡的液體泛著淡粉色，不像藥湯，不像茶水。
“蘇側福晉，本宮問你話呢。”
貴妃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蘇靈月緩緩轉過頭。
她的左手腕裹著帕子，帕子上洇出一小片暗紅。她沒藏，也沒遮。
“回娘娘。”
她的聲音很穩。
“這是臣妾的血。”
貴妃的腳步頓住了。
東暖閣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聲響。
“什麼？”
“臣妾師門有一門古法，以施術者精血為引，可通經絡、固元氣。”蘇靈月垂著眼，語調平緩得像在說今天喝了什麼粥。
“聖上病勢沉重，尋常藥石無用，臣妾只能用這個法子。”
她把帕子往上攏了攏，遮住還在滲血的傷口。
“娘娘若不信，可以叫太醫來驗。盞裡除了臣妾的血和溫水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貴妃的臉白了。
不是被嚇的。
是被堵住了。
她本以為抓到蘇靈月往藥里加妖物邪藥的把柄，只要當場揭穿，便能坐實“妖妾”之名。
可蘇靈月加的是自己的血。
割腕放血為皇帝續命。
這不是妖術。這是忠心。
貴妃的嘴唇動了兩下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蘇靈月不再看她，轉回身，針尖落穴。
銀針沒入大椎穴半寸，靈泉水沿著針身滲入經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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