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沒動。
就那麼站著，從上往下看她。
蘇靈月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抬起頭。
“你看我幹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他說。
“……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別告訴我，我猜到了。”
胤禛的耳尖有點紅。
他背在身後的手鬆了，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，兩人肩膀靠著肩膀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蘇靈月等他開口。
等了大半盞茶的時間，胤禛終於動了動，低頭看她。
“月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往後，不許一個人出乾清宮。”
蘇靈月眨了一下眼。
“任何地方，要去，帶人跟著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但每個字都是咬了勁兒的，“長春宮，御花園，太醫院，哪兒都行。但你不許一個人走。”
蘇靈月沒應聲，只是看著他。
他垂著眼，手搭在膝蓋上，食指在膝蓋骨上輕輕劃了一下，又停了。
她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。
年羹堯進了京，假賬還在，八爺還沒倒，宮裡頭貴妃還蟄伏著，滿盤棋都沒走完。
她是胤禛的軟肋，她自己早就知道了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胤禛的手停了。
他抬頭看她，像是沒料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。
蘇靈月把那串鈅匙握緊，收進袖子裡，偏頭看他。
“但是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要把御藥房的鑰匙配一把備用，放在春桃那兒。”她一本正經，“萬一你不在，我要用藥，得有人能幫我開門。”
胤禛盯著她，半晌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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