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年下大雪。皇上跪在廊下，跪到膝蓋凍得發紫，身邊沒有一個人敢扶。”
蘇靈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響。
“嬤嬤，那叫教規矩，還是叫折磨？”
榮嬤嬤的臉白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過來。
“娘娘，那是太后的意思。奴婢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太后的意思。”蘇靈月點了點頭，退後一步，重新坐回主位上。
她端起茶盞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好。本宮今天也把話說明白了。”
她把茶盞擱下。
“孩子們由本宮親自教養。嬤嬤要來可以，本宮在的時候你在，本宮不在的時候，你不許踏進西側間一步。”
榮嬤嬤的臉色變了。
“娘娘，奴婢是奉太后懿旨……”
“太后是太后，本宮是皇后。”
蘇靈月的目光落在榮嬤嬤交疊的雙手上。
那雙手骨節粗大，指腹有厚厚的繭。
握了一輩子戒尺的手。
“嬤嬤，本宮把醜話說在前頭。”
她的聲音降下來，輕得像在說家常。
“誰要是敢動我的孩子一根手指頭，不管她是誰派來的，本宮會讓她連手都留不住。”
這句話太熟悉了。
是當年胤禛在柴房裡說過的。
榮嬤嬤的嘴唇抿緊了，胸口起伏了兩下，正要說話。
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很多人的腳步聲。
蘇培盛的聲音劈開晨霧，高得變了調。
“皇上駕到！”
蘇靈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扭頭看向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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