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的臉沉下來了。
“你去做什麼。”
蘇靈月把弘晝放回圍欄裡，拍了拍手上的奶漬，抬頭看他。
“赴宴啊。太后請的，不去是抗旨。”
“朕陪你去。”
“你去了，她就不會出招。她不出招，這事兒就沒完。”
胤禛的手指在袖口裡搓了兩圈，停了。
讀心術湧進來。
【她說得對。太后要的不是一頓飯，是一個臺階。朕在場，她放不開手腳，只會把招數留到下一次。】
停了一息。
【可是讓月兒一個人去，朕不放心。】
蘇靈月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整了整他歪掉的發冠。
“我不是一個人。我是皇后。”
胤禛捉住她的手腕，沒松。
“月兒，朕的額娘不是好相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說話能把人活活噎死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胤禛盯著她，喉結動了動。
“她要是當眾為難你怎麼辦。”
蘇靈月歪了歪頭，笑了一下。
“爺，我在柴房快死那會兒都沒怕過。吃頓飯，還能比那時候難？”
胤禛的手指鬆開了，又收緊。
讀心術傳來一句，悶悶的。
【朕就是怕她欺負你。小時候她欺負朕，朕忍了。她要是敢欺負月兒……】
後面的話沒成型，帶著牙根咬合的鈍勁兒。
蘇靈月的鼻子酸了一下。她把他的手翻過來，在掌心裡捏了捏。
“放心。你媳婦兒沒那麼好欺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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