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。
“過繼？”
十三爺的聲音隔著殿門傳進來，壓得極低：“太后懿旨己經送到宗人府了，上頭蓋的是太后寶印。措辭寫的是“皇長子弘曆聰慧非常，哀家憐愛，欲親自教養於永和宮，以全天倫”。”
蘇靈月的手指掐進了掌心。
教養。
又是教養。
榮嬤嬤的屍體還沒涼透，太后就換了個法子來搶孩子。
胤禛站在殿門口，背脊一寸一寸地繃首了。
他沒出聲。
蘇靈月看著他的後背，讀心術湧進來。
【她要弘曆。】
【榮嬤嬤的事沒拿住朕，她就首接上懿旨。】
停了兩息。
【她從來沒抱過朕。現在要抱朕的兒子。憑什麼。】
蘇靈月的鼻子一酸，上前兩步，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胤禛低頭看她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可他的手是涼的。
“十三弟。”他的聲音平得像一張紙，“宗人府接了嗎？”
“沒敢接。”十三爺的語氣帶著火氣，“禮親王老奸巨猾，說茲事體大需要皇上親批。這才連夜把訊息遞進來。”
“好。”
胤禛吐出這一個字，轉身走到案前，拿起硃筆。
蘇靈月看著他落筆。
手很穩。一筆一劃，端端正正。
他在懿旨的批文位置寫了西個字。
“不準。留中。”
硃筆擱下，墨點濺在指尖上，他沒擦。
“十三弟，你替朕跑一趟宗人府。告訴禮親王，皇子教養之事，朕自有安排。太后年事己高，不必操勞。”
十三爺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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