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進去的時候，太后坐在正殿的榻上，一串珊瑚珠在手裡轉著，見她進來，也沒讓座。
蘇靈月行了禮，首起身，站在原地，沒往前走。
太后打量了她一眼，視線在她右臂的繃帶上停了一下。
“聽說你前些日子在獵場出了意外。”
“勞太后掛心，己經好多了。”
太后把珊瑚珠握在掌心，語氣很平。
“皇后，哀家今日叫你來，只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太后請說。”
“你腹中那三個孩子，是幾個月了。”
蘇靈月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感覺到識海里系統面板悄悄亮了一行紅字——永和宮東暖閣方向，藥氣濃度在上升。
她垂下眼皮，把呼吸放平。
“回太后，劉太醫昨晚剛看過，胎象穩固，不滿三月。”
太后的手指在珊瑚珠上停了一下。
“不滿三月，身子還不穩當。”她慢慢開口，“哀家這裡有一味安胎的方子，讓人熬了一碗湯，皇后喝了，也是哀家一片心意。”
蘇靈月的目光往東暖閣方向掃了一眼。
簾子掛著，看不清裡頭，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己經鑽進來了，說不清是什麼，有一點苦、一點涼，藏在薰香裡。
系統還在解析成分。
但蘇靈月己經認出來了。
益母草。
濃度夠了，能讓孕初期的婦人宮縮。
她把臉上的表情收得很乾淨，抬起頭，看著太后。
“太后好意，臣妾感激。”她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只是劉太醫昨晚特意囑咐過，臣妾這胎懷的是三個，藥補不如食補，不敢隨意進湯藥，怕傷了胎氣。”
太后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哀家的方子，有什麼可傷的。”
“臣妾不敢質疑太后。”蘇靈月垂了垂眼皮，聲音更輕了，“只是這三個孩子，也是皇上的血脈，若是喝出什麼差錯，臣妾擔待不起，皇上那裡也沒法交代。”
殿裡安靜了三息。
太后的手指重新動起來，珊瑚珠一顆一顆地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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