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氏。
蘇靈月站在御道上，風從宮牆豁口灌進來，吹得她右臂上的繃帶帶子往外飄。
她沒動。
腦子裡把那條線捋了三遍。
劉太醫的脈案，昨晚才讓蘇培盛去太醫院要的抄件。太醫院存檔一份，蘇培盛拿回來一份，再無第三份。
但太后知道她懷的是三胎。
永和宮東暖閣裡，有人把完整脈案遞了進去。
能在一夜之間從太醫院調出存檔、又不驚動蘇培盛的人，整個後宮，只有一個。
年氏接管了後院管家權，太醫院的日常排程歸內務府，內務府的鑰匙在管家手裡。
蘇靈月慢慢吐了口氣。
“娘娘？”春桃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咱們回乾清宮吧，皇上還等著呢。”
蘇靈月點了點頭，邁步往前走。
她沒有回頭看永和宮的方向。
有些賬，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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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乾清宮的時候，胤禛果然坐在案後，一本摺子都沒翻開，手裡攥著個茶盞，茶早就涼了。
蘇靈月一進門，他的目光就掃過來，從她臉上掃到右臂，再掃到腳上的繡鞋。
“喝湯了沒有。”
“沒喝。”
胤禛的手指在茶盞上停了一下，放下了。
讀心術湧過來，帶著一股壓了很久才鬆開的勁兒。
【沒喝就好。】
【朕就知道她不會喝。】
蘇靈月走到他面前，彎腰把他手邊那盞涼茶端走了，換了個熱的擱上去。
“你等了多久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
【從她出門就開始等。摺子一個字沒看進去。】
蘇靈月的鼻子酸了一下。她沒說話，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把右臂擱在扶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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