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培盛推門進來，手裡捧著一沓摺子，最上面壓著一封明黃色的帖子。
“禮部剛送來的，是各地藩屬使臣的賀表。”
胤禛接過來，翻了翻。
蘇靈月湊過去看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賀表不是給皇帝的。
是給她的。
嘉峪關“天賜神藥”碑的訊息傳出去之後，朝鮮、琉球、安南三國使臣聯名遞交賀表，恭賀大清皇后“以醫術濟天下、以仁德安社稷”。措辭極盡恭敬，其中朝鮮使臣甚至用了“聖德皇后”西個字。
蘇靈月看著那幾行字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她搓了一夜的藥丸。手都裂了。
那時候她只想著救人，沒想過這些。
胤禛把賀表放在案上，沒有看她的眼睛，但讀心術湧過來，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語氣。
【朕的皇后。】
【全天下都知道了。】
【朕高興。比打贏嘉峪關還高興。】
蘇靈月的眼眶燙了一下，趕緊低下頭，假裝在看賀表上的落款。
蘇培盛還沒說完。
“皇上，還有一事。京城那個話本《天子痴心記》，如今不止京城在傳了。
說書人趙西通的徒弟帶著底稿南下，杭州、蘇州、南京的茶樓都在講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語氣裡帶了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百姓們自發給話本加了一段新的。”
“什麼。”
“嘉峪關那一段。皇后娘娘星夜搓藥救五百將士的事。”蘇培盛低著頭，聲音輕了，“百姓管那段叫“藥丸娘娘”。”
殿裡安靜了一息。
胤禛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沒有笑出來，但手指在袖口裡飛快地磨了兩下。
讀心術湧過來。
【藥丸娘娘。】
【她值得比這更好的名字。但百姓叫的，朕不改。】
【因為是真心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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