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兒，你怎麼了？”
蘇靈月攥著帕子的手僵在臉側，眼睛盯著識海里那座通體流金的三足鼎，耳朵裡卻灌滿了胤禛的聲音。
倒計時還在跳。
半炷香。
她把帕子慢慢放下來，轉頭看向胤禛。
“沒事，眼睛進了灰。”
胤禛盯著她，沒接話。
讀心術湧過來。
【她在撒謊。】
【但她的手在抖。】
【不是害怕的那種抖，是憋著什麼東西不知道該不該說的那種。】
蘇靈月把視線挪開，低頭去看案上那幾份藩屬賀表，裝作在翻朝鮮使臣的措辭。
面板上那行字還掛在最底部，安安靜靜的，卻比殿裡任何一樣東西都燙眼睛。
【注意：氣運鼎一旦解鎖，不可逆轉。宿主是否確認接受？】
不可逆轉。
蘇靈月在心裡把這西個字翻來覆去嚼了三遍。
系統從穿越到現在，給過靈泉水，給過體質點，給過醫術技能，給過忠貞符，每一樣都是救命的東西。
但每一樣，也都有代價。
靈泉水有存量限制。體質提升靠拿命換。
忠貞符繫結的是情感共鳴，等於把自己和胤禛的命運徹底焊死。
氣運鼎呢？
她不知道。
面板上只寫了“氣運”兩個字，連具體效果都沒顯全就黑屏了一次。
倒計時還剩三分之一炷香。
“蘇靈月。”
胤禛的聲音從正對面傳過來，不輕不重，但她聽出來了，他喊全名的時候，就是認真的時候。
她抬起頭。
胤禛坐在案後，手肘撐著桌沿，手指沒在搓袖口，而是擱在那幾份賀表上，一動不動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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