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再拿命換了。
她的鼻子猛地一酸，眼眶裡的熱意根本壓不住，順著臉頰就滑下來了。
“蘇靈月！”
胤禛己經站起來了，繞過案桌走到她面前，彎腰抬手擦她的臉。
“你到底怎麼了，哭什麼？”
蘇靈月抬起頭，淚還掛在睫毛上，看著他。
讀心術湧過來，亂糟糟的一團。
【她又哭了。】
【朕做什麼了？剛才那幾份賀表裡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嗎？朕看漏了？】
【還是太后的事又難受了？】
【不行，朕得查，朕得問清楚。】
蘇靈月被他腦子裡那團亂麻逗得破涕為笑，伸手按住了他還在替她擦臉的手腕。
“沒人欺負我。”
“那你哭什麼。”
蘇靈月看著他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她沒法告訴他。
沒法說自己的命剛剛和整個大清綁在了一起。
沒法說從今以後，她活著，這個國家的百姓就能少餓死一些人。
她只是握住他的手，握得很緊。
“胤禛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剛才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。”
蘇靈月抬起眼，聲音輕下來，帶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篤定。
“那一百畝土豆，明年秋收的時候，畝產一定能到兩千斤。”
胤禛看著她，眉頭微微鬆開了一點。
“你怎麼這麼確定。”
蘇靈月沒有回答，只是把他的手翻過來，看著掌心那道還沒好全的傷口，今天在皇莊翻地磨出來的，紗布滲著淡淡的血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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