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培盛的脊背更彎了。“是……是兵部馬政司昨日臨時派來協助秋獵的雜役，說是人手不夠，從外頭借調了幾個。這個劉大，是昨天傍晚才到的南苑。”
“昨天傍晚才到。今天馬就瘋了。”
胤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語速很慢。
獵場上跪著的幾百號人，脊背全涼了。
“把王五、張順、劉大，全部押到馬廄看管。朕親自審。”
胤禛頓了一下。
“另外，那匹黑馬今早吃的飼料，一粒都不許動。給朕原樣封存。讓太醫院的人來驗。”
蘇培盛磕頭領命，爬起來就跑。
十三爺在旁邊聽著，臉色越來越沉。他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西哥，那批軍馬是我從嘉峪關親手挑的，一路上表現都很穩。到了南苑才一天，就出了這種事。問題不在馬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胤禛看了十三爺一眼。
“問題在人。”
他轉頭看向蘇靈月。
蘇靈月的臉色又白了一層，站著的腿在打顫，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。
讀心術湧過來，極輕極輕。
【她在想什麼。她臉色太差了。先讓她回去。查案的事，不能讓她再操一點心了。】
胤禛走到蘇靈月面前，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他的左手掌心包著紗布，血又滲出來了，洇在蘇靈月的腰側。
“回宮。”
蘇靈月靠在他胸口，聽見他的心跳。
還是亂的。
她把臉貼在他的頸窩裡，悶聲說了一句。
“查出來是誰，別放過。”
胤禛低頭看她。
他的眼底沒有溫度。
“放過？”
他的聲音輕得快聽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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