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嬌柔的低吟，男子粗重的喘息，斷斷續續，交織成一片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。
尤宜孜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方才在承宜軒，沈從謙將她抵在床上吻了許久，直到她喘不上氣才終於鬆開。
他抵著她的額頭，氣息不穩，聲音卻冷得像冰。
“記住我是誰。”他說，“若有下次再喊錯……我不會停下。”
他不會停下。
這便是他要她償還的債。
不是腦瓜崩，不是別的什麼，而是她自己。
他話音落下時，她愣了一瞬，隨即被他拉著出了門，一路來到這城東別院。
他說，帶她來看戲。
如今戲臺搭好了，角兒也登場了。
屋內那聲響，比方才他們之間那場糾纏還要激烈幾分。
尤宜孜聽著那聲音，面上依舊平靜，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冰。
沈從謙看著她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將她從那扇窗前帶開。
轉過牆角，尤宜孜猛地甩開他的手。
月光落在她臉上，蒼白如紙，神色卻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“這便是沈相今夜讓我看的好戲？”
她沒有喊“相爺”。
沈從謙眸光微沉。
“沈相”，比“相爺”更疏遠，更冰冷。
他知道她在怪他。
可他能如何？
他今日才得知桃林那日枝意落水後發生的事——
沈硯承救了她，帶她來這別院，夜夜留宿。
他更知道，她醉酒那夜，他原以為她只是為逃避自己，可後來才明白，那夜的眼淚，那夜的痛苦，未必全是因為他。
至少，不全是。
她心裡有沈硯承。
哪怕她自己不肯承認，哪怕她再如何粉飾太平，他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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