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真心？
沈從謙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尤宜孜推開他，退後一步，月光落在兩人之間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溝壑。
“你恨那些人。可你有沒有想過，你恨的不是他們傷害了我，而是他們動了你的東西？”
她的聲音發顫，眼淚又湧了上來。
“我在你眼裡，到底是什麼？是一個人，還是你非要不可的一件東西？”
“孜娘——”
“你讓我怎麼信你？”她打斷他，後退著搖頭，“你瞞著我，利用我最在乎的人，看著她掉下懸崖——你連問都不問我一句，就把我的意願踩在腳底。這就是你說的真心？”
她轉身要走。
沈從謙慌了。
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她吃痛皺眉。
“放手！”
她掙扎，他卻攥得更緊，像是怕一鬆手就再也抓不住了。
“不放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這輩子都不放。”
他猛地將她拉進懷裡，低頭吻住了她。
那吻來得又急又狠，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恐懼和委屈。
她推他，捶他，咬他，他紋絲不動，只是把她箍得更緊，吻得更深。
血腥味在兩人唇間瀰漫開來，分不清是誰的。
她漸漸沒了力氣，手從他肩上滑落，攥住他的衣襟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他感覺到她的鬆動，吻便溫柔下來，從狂風驟雨變成綿綿春雨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終於鬆開她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月光下，那雙眸子幽深如潭，卻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疲憊和自嘲。
“明明告誡過自己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要忍住，不要強迫你。可我總是一次次認栽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那笑意裡沒有往日的從容，只有狼狽。
她靠在他胸口大口喘氣，渾身發軟，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低頭看她，月光下那張臉上淚痕未乾，嘴唇紅腫，眼角還掛著淚珠。
他伸手，用拇指輕輕拭去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：“孜娘，你不是物件。你是人，是我想共度餘生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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