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想，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。
他明顯已經意識不清了——
那藥確實霸道，他足足飲了半瓶，方才與她周旋的那些話，怕是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理智。
可他忍著，忍著不做出更多逾矩的事。
他明明可以像從前那樣不管不顧，可他只是抱著她，一聲一聲地喚她。
“孜娘……”
他的聲音又啞又澀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渴望和隱忍。
每喚一聲，他的顫抖便緩和一分，像是在用她的名字給自己解藥。
尤宜孜想起相公館那夜。
金九錢給她下藥，是他幫的她。
用手，用唇，用那些隱秘而剋制的方式。
她記得他伏在她身上時急促的呼吸，記得他隱忍到青筋暴起，卻始終沒有越過最後一步。
雖說他有隱疾，但也知他是不肯。
他不肯在她不清醒的時候要她。
如今兩人處境顛倒，她該不該幫他？
尤宜孜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的手從他掌中掙脫，滑到他腰間，指尖觸到那根系帶，輕輕一扯。
沈從謙猛地捉住她的手。
他撐起身子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迷離而滾燙，卻還在拼命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。
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：
“你……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？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……願意。”
他望著身下的她，心緒複雜，一時分不清是喜是憂。
她是在同情他，還是在報恩？
又或者，只是看他太難受，施捨他一點溫柔？
他不敢想，也不敢問。
尤宜孜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手，捧住他的臉。
那雙手很輕，輕得像兩片羽毛，落在他滾燙的臉頰上，微涼，柔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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