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意的眼睛猛地睜大，像見了鬼。
她下意識想要撲上去，卻被身後的兩個女暗衛死死按住。
“放開我！我要殺了他！殺了他！”
沈從謙看著她發瘋般的模樣，聲音依舊平靜：“你在疑惑，他為何沒死，是嗎？你當真以為，你與她的計謀可以瞞得過本相的眼？自她去尋你的那日起，本相早已察覺。你們要做的一切，是本相默許的。”
枝意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。
“只是本相沒料到，你與她竟然生出惺惺相惜之情，能替她隱瞞至此。”
沈從謙看著她，目光裡沒有怒意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沈硯思是本相救下的。他未死，你與她的交易就不算結束。你該去找她，繼續交易了。”
他示意暗衛鬆開手。
枝意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息，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她看著沈從謙，看著那張清雋如謫仙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淒厲，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。
“枝意領命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撐著地面站起身，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慈安堂的門被開啟。
燭火搖曳，尤宜孜和司棋坐在內室，聽見門響，同時抬頭。
枝意站在門口，衣衫整潔，只是面色有些虛軟，像是大病初癒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尤宜孜站起身，眉頭微蹙，“可是我的死訊已成定局？”
枝意沒有回答，也沒有抬眸去看她。
她只是側身讓開，露出身後那道頎長的身影。
月光從門外湧進來，落在那人身上。
月白色的錦袍，衣角沾著煙塵，面容清雋如畫，神色淡然如水。
沈從謙站在那裡，看著她，目光裡沒有憤怒，沒有質問，只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溫柔。
“孜娘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，“本相來接你回家了。”
尤宜孜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她看了看沈從謙，又看了看枝意，司棋忍不住開口：“你……你竟然出賣姑娘！”
“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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