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將她往懷裡攏了攏。
“那時我便決定，若是能再重逢，我必不會如此。既然山不就我，我便就山。只要你願意為我停留。”
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。
“所以，孜娘，我沒有勉強自己。反而是你——教會了我該如何去表達愛。”
尤宜孜心頭一暖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她踮起腳尖，在他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吻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：“那這個便當做給乖徒兒的獎勵。”
沈從謙笑了，那笑意從唇角蔓延到眼底，整個人都亮了起來。
“尤先生這般吝嗇呀，一個可不夠。學生可要數以萬計個。”
他低下頭，在她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小雞啄米似的，認真又執著。
尤宜孜被他親得有些癢，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那笑聲清脆，像銀鈴在晨風中搖晃。
她忽然想起兜兜，那個小東西也喜歡這樣親她，一下一下的，親得她滿臉口水。
她的笑容忽然僵住了。
以沈從謙和藍敘白手眼通天的能力，他們的人都在找兜兜，那必然能找到，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。
她有些猶豫，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兜兜的身世。
她張了張嘴，試探著開口：“那個……兜兜他……”
沈從謙聽見“兜兜”兩個字，手指微微一頓，卻依舊沒有鬆開她，只是聲音放輕了些：“孜娘在擔心那個孩子嗎？你放心，我的人早就派出去了，必然能找尋到他。”
尤宜孜垂下眼簾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知道。我其實想說的是，兜兜他已經快兩歲了。”
沈從謙悶哼一聲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尤宜孜見他反應這般平淡，心中又急又惱。
難道自己的暗示他沒聽懂？
她咬了咬唇，又問：“你可明白我的意思？”
沈從謙點了點頭，語氣篤定：“我明白。你在擔心我拿他來要挾你。你放心，絕不會有這麼一天的。”
“不是這個意思！”尤宜孜急了，“我說，如果兜兜是你的孩子，你會怎樣？”
沈從謙低低地笑了。
那笑聲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，卻帶著幾分篤定，幾分無奈。
“雖然這必然不可能，但是……”
尤宜孜蹙眉：“什麼叫必然不可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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