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宜孜聞言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她一是沒想到宋惟舟是沈從謙師兄的同時，原來是濟世堂的少東家，難怪都姓宋。
二是，想起那些日子，他日日讓竹筍端來湯藥原來是這樣的原因，她才知道自己身體竟然不易有孕。
她望著他那張輕描淡寫的臉，望著他那副“這不過是件小事”的模樣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，又酸又澀，又暖又疼。
他那時嘴上叫囂著讓她生子，私底下卻做著這樣的事。
他寧願傷自己，也不肯傷她。
而兜兜……
能降生於世真是太不易了。
爹孃都喝著避子藥，結果他還是平平安安地呱呱墜地了。
她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裡藏著太多說不出口的東西。
沈從謙只以為她在感嘆當初之事，便將她往懷裡攏了攏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放得很輕，輕得像在承諾什麼。
“當得知你有孩子的那一刻，我也曾想過會不會是我的。但不管是年歲還是什麼，我知道其實都不可能是。不過你放心，雖然他非我所出，我還是會視他為親子。”
尤宜孜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心緒複雜得像一團亂麻。
她望著他那張認真的臉，望著他眼底那片溫柔篤定的光，心中忽然一軟。
她正要開口說——
他就是你的孩子。
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，竹笠的聲音又急又緊：“主子！前線急報！”
沈從謙的眉頭微微蹙起，低頭看著尤宜孜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歉意和不捨。
尤宜孜搖了搖頭，從他懷中退出來，聲音放柔了。
“無妨。去吧。”
沈從謙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，便拿過一旁的衣服，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後合上，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尤宜孜站在窗前，望著他離去的方向，心中嘆了口氣。
算了，現在告訴他，他也不會信的。
等他自己見到兜兜，看見那張與他如出一轍的小臉，他自然就會明白。
到那時，她倒要看看他是什麼表情。
她靠在軟榻上，望著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庭院，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
兩年前，她從相府逃離，帶著一身的傷和一肚子的怨，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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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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