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道:“他有沒有劣跡還重要嗎?按惜薪司那樣的作風,肯定不能再放任下去,而且其它的地方,針工局、織造局、酒醋局呢?眼下宮裡的人是要好好管管了。”
“總不能地方上節衣縮食地準備救災,宮裡的人在大撈特撈吧?”
王承恩趕緊起身:“奴婢死罪!”
盧象升等人一句話不敢說,只能低頭吃元宵。
這就是要對宮裡的人出手了。
以陛下的風格,若是因為惜薪司遲緩了救災的節奏,恐怕還有好些人要跟災民上路。
王承恩又說道:“皇爺息怒,奴婢這就和曹化淳一起商量,如何能把那些貪汙腐敗的蠹蟲給除了,絕不讓他們有損聖名。”
朱由檢反而驚訝起來:“誰說要收拾他們了?”
這下在場的人都蒙了。
朱由檢道:“王伴伴,你這幾年一直跟著朕,宮裡貪不貪的與你何干?”
“朕現在不是問責,只是先搞清楚情況,不必謝罪。”
他又看向盧象升他們:“你們三個也不要這麼拘束,朕讓你們留下來說這個,不提什麼處置,要的是一起集思廣益。”
朱由檢對什麼權力分贓和帝王心術還是新手級別,起碼他還難以代入帝王思維,對內廷和外臣的隔閡約束是真不當一回事。
而且一個人都選擇當太監了,他搞清廉有什麼用?
清廉的名聲對文官是加成,是養望,但對沒卵用的太監來說是真沒卵用。
朱陛下厚道的點就在於,他真能代入到一些底層人物,能從他們的想法出發去看事情。
朱由檢道:“王伴伴你就不說了,司禮監裡的其他太監們,他們看著比好些個官員都威風,但文官們致仕以後可以優免徭役,品級高的可以領取歲米和賞賜,最不濟家裡還有田畝作為收入保障,還有子孫養老。”
“但內官是沒有這些的,可不就得想辦法搞錢嗎?王伴伴你們還好些,可二十四衙門裡的那些人。”
“宮裡貪汙和縱容貪汙是不對,但朕要他們也講究清廉,那就真是斷了他們養老的路子。”
王承恩與盧象升等人目瞪口呆,張著嘴說不出話。
倒是孫傳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王承恩回過神來,又說道:“皇爺如此體恤奴婢,奴婢感激不盡!”
“皇爺說怎麼做,奴婢就讓他們怎麼改。”
朱由檢倒沒有繼續跟他交代什麼,而是向盧象升問道:“俸祿新政那邊,各級官員都要漲俸祿,是否包括內廷宦官?”
盧象升放下碗:“回陛下,這次漲俸祿按之前的佈置,只針對有品級的文武官員,並沒涉及內廷官員。”
朱由檢道:“都是大明朝的官,為什麼漲俸祿不一起?傳出去讓人覺得朕給不起錢呢,全部都有份!”
盧象升愕然,接著領旨稱是。
其實以現在的大明國庫情況,全員漲薪是可以承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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