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想起了京城裡的魏忠賢。
既然復社等學社和東林黨關係如此緊密,那讓閹黨出手不就好了?
朱由檢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:“那朕讓魏大璫來推薦考官的人選,兩位愛卿意下如何?”
這倒不是他低情商,當著被閹黨害過的韓爌面前傷口撒鹽,而是任用閹黨做考官這事早晚也瞞不住。
不如事先挑明瞭,看看是否可行。
而且在人事任命上,朱由檢向來對自己都沒什麼信心,他覺得多問問總是有好處的。
韓爌和盧象升聽說後,表情一時愕然。
韓爌一臉擔憂地說道:“陛下,這樣的話,復社學子們一定會強烈反對……”
忽然,韓爌愣住,驚訝道:“難道陛下是想這樣謀劃的?”
朱由檢一臉迷茫:謀劃,什麼謀劃?
盧象升摸了摸下巴:“臣明白了,陛下是想故意引起復社學子的反對,到時候他們必然會跳出來反對,到時候南京和北京隱藏的復社成員都會現身,到時候該如何做便可心中有數了。”
“而且復社等學社眼下只是議論朝政,不好直接拿人,但若是生事搗亂的話,就容易留下罪證,到時候是嚴懲還是教化,陛下都佔理了。”
“不愧是陛下!能想出如此一石二鳥的辦法。”
韓爌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:“對啊,陛下找魏忠賢,定是還要調東廠的人過來,到時候也不用怕南京這邊的官員偏袒復社等成員了。”
“陛下深謀遠慮,臣等佩服!”
朱由檢有些疑惑:朕是這個意思嗎?
看著盧象升與韓爌這炙熱的眼神,朱由檢也只能乾咳兩聲後說道:“是……朕就是這樣想的,讓魏大璫選個合適的考官人選,再派些東廠和錦衣衛的人過來幫忙。”
“既然韓卿和建鬥都理解了朕的用意,這旨意就由你們草擬吧。”
“臣領旨!”
看著二人佩服自己的眼神,朱由檢還有些心虛。
算了,就這樣吧……
在這麼一道即將引爆江南士人乃至天下文壇的旨意即將發出的同時,留都南京城也相當熱鬧。
所謂十里秦淮,就是貫穿於東水關和西水關之間的一條長河。沿著河道便是南京城最繁華的街道,酒樓妓院,豪宅戲班坐落兩邊,這座六朝古都甚至要比帝都京城更加華麗大氣。
縱使北方遍地烽火,依然不影響這江南水鄉的溫柔。
史可法來到一處茶館的二樓,點了幾盤點心,讓店家沏了壺熱茶,然後就展開了手中的《京報》和幾張小報。
明朝在兩京地區都有刊發邸報新聞的報房,其中《京報》便是一種,民間書坊眾多,會透過官方渠道得到官員才能看到的邸報,然後抄錄刊印出來,也有很多文人自己辦的小報。
《京報》這類邸報發行量無疑是最大的,但內容較為枯燥,後者內容豐富但發行量較少。
前者大多刊登一些皇帝旨意,還有官員任免等軍政大事。後者則是文人用來宣傳自己學說,或是發表對時政的看法,在復社、幾社興起後,這種小報就更多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