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讓大家起來,揉了揉鼻樑:“這次剿匪的事宜,還是讓建鬥和伯雅主持大局吧,楊嗣昌那個方略,你們討論個細則出來,準備好以後再出兵!”
盧象升和孫傳庭立刻領旨。
“至於李自成的事……”
現在楊嗣昌當眾講了這些,想讓那麼多人都保密是不可能的,朱由檢必須做出一點處置才行。
朱由檢輕嘆道:“李自成的這件事,錯在違法亂紀,錯在草菅人命,屬於不完美的受害人。”
“拿來做司法案例教育世人可以,但用來抹黑對手,還以為能攻心,就太蠢了!”
“以三法司的名義,對李自成發出通緝,只提他犯了人命官司,督促他投案自首。”
“造反是造反,殺人是殺人,兩者都要追究,但一碼歸一碼,莫要混了。”
已經成為中書舍人的黃道周立刻應下了這個差事:“臣這就擬詔,釋出文書傳令各省。”
散會以後,朱由檢只留下了盧象升和韓爌一起用膳,其他官員們按次序離開。
走到門口,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傳出,明顯是不遠處的楊嗣昌正在為自己的失言而受刑了。
如果是放在以前,文官受廷杖,會被認為是皇帝殺雞儆猴,對文官集團示威,大家心裡對受刑的人多少有那麼點敬佩的,甚至還會等在外面,跟迎接英雄一樣帶人回去。
但現在連耿如杞,這位跟楊嗣昌父子都有交情的大臣都懶得理他了。
更何況誰有空管楊嗣昌,陛下還佈置了五百字以上的感想要寫呢。
另一邊,監刑的張維賢聽楊嗣昌這淒厲的叫聲,忍不住讓才打了五下的錦衣衛停下來。
“楊大人,我看陛下只是小懲大誡,不想真的打傷你,你要撐不住就說吧,錦衣衛兄弟們知道分寸。”
楊嗣昌則說道:“英國公,我這不是因為屁股疼才喊,是因為心疼啊!方才那麼一番話,接下來陛下還不一定會讓我帶兵建功呢。”
張維賢默認了這個結論,畢竟看這樣子,楊嗣昌還想染指兵權的可能基本上沒了。
楊嗣昌又說道:“而且……陛下這其實是在給我機會呢。”
張維賢不懂了:“給你機會?”
楊嗣昌說道:“英國公還不明白?李自成等人雖然眼下是逆賊,但說到底也是陛下的子民。剿賊容易,但收拾人心難啊。”
“所以今天這樣打我,又給李自成那麼大的面子,也是為了大局著想,不是真的生我的氣。”
“換言之,陛下還是愛我啊!”
張維賢微微皺眉,心想這些文官是不是想得有點多?
楊嗣昌又說道:“我叫得越大聲,陛下就越是知道我在悔改,來吧!十下廷杖而已,連皮都不紅!”
“不用憐惜我,來吧,再用力點!用力!!!”
錦衣衛們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個喃喃道:“這種要求,我這輩子都沒聽過……”
張維賢無奈搖頭,示意錦衣衛們繼續,錦衣衛手臂肌肉暴起抓緊廷仗用了最大力度猛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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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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