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三,朱陛下在崇明島上待了兩天就又回了常熟的天寧寺吃齋。
倒不是他不想多欣賞一下島上的海景,而是另一件事不得不由他親自去處理。
在抗倭戰爭進行得如火如荼的同時,崇禎五年的科舉已經結束了會試。
南京方面,負責此次科舉工作的留守大臣姜曰廣和禮部尚書孟紹虞,選出了二百三十名進士。
這些大明朝官場的年輕血液和新鮮人才,都在等朱陛下的殿試面試。
這種大事,肯定不能在島上搞,所以朱陛下讓他們都來了江蘇首府蘇州。
一時間,南北榜的英才們匯聚蘇州,當真是又為這文脈興盛之地注入了無數生氣。
與他們一同從南京出發的,還有懿安張皇后與太子等人的車駕。
所以很多人猜測,不按常理出牌的朱陛下說不定還會帶著太子一起參加殿試。
兩代帝王共同出席的殿試,那含金量得有多高啊。
讀書人們光是想想就顱內高潮了。
且說,這一日,黃宗羲帶著兩個年輕人,一路有說有笑地在北郊遊玩。
相比於忙得不行的朱陛下,這位才子過得就相當隨性了。
黃宗羲對身後的冒襄和吳應箕道:“二位不要總是愁眉苦臉的,寄情山水之間,不也是件快事?”
冒襄和吳應箕勉強地笑了一下。
他們確實該感到高興的。
自張溥行刺案發後,復社這個江南最大的文社組織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消失了。
好在朱陛下的處理方式依然是不搞粗暴的大規模株連,安定了江南人心。
冒襄與吳應箕也接受了官府和錦衣衛的調查,在確定沒有參與刺殺後也被放了。
但走之前,錦衣衛讓他們親筆寫下一份誓詞:以祖宗之名起誓,絕不再參與結社活動,也不再發布對朝廷不利的言論。
後來他們知道,許多復社成員都接受了同等待遇,有些老家在蘇州的社員,還要在錦衣衛的見證下,來到家族祠堂發誓。
誰敢糊弄祖宗呢?
只能說朱陛下這一招太狠了。
相當黑色幽默的是,朱陛下已經說了張溥伏法,家人無知就不株連了。
結果張溥家裡那邊,張溥的嫡母,也就是張溥已故父親的正妻劉氏依然努力撇清關係,說張溥是家中婢妾所生,十五歲時就被趕出家去,早就不是張家人了。
就生怕別人會忘記這件事一樣。
這番言論成功激怒了好脾氣的朱陛下,一道聖旨下去,劉氏被斬首,她的幾個兒子也全部流放遼東,去接受袁崇煥的改造了。
而且朱陛下表示張溥一案還在調查中,遲遲沒有宣佈結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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