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日風波靜,鳥雀呼晝晴。
閒人不知歲,唯憶重逢幸。”
吟了首小詩,正好,戚耀新學的菜式也做好了。
眼見著和她一起,加上日夜練功,他恢復的是越來越快,便想著看看如今的何年何月,風貌如何,溜達幾日,便學了些新的吃食做法,又練了幾首曲子。
再一瞧,今人穿的衣裳也和當初不一樣了,真真是滄海桑田。
不過他適應的也很快,一趟學了東西,兩趟買了新衣裳新首飾,拿回來在她身上比,說穿紅的好看,青色也好看,藍色也好看,金首飾好看,銀的也好,玉的也好,最後買了一大堆。
程嫿吃著他新學的菜,在他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中抬起頭,笑得燦爛:“珍饈美味!”
“真的?我也嚐嚐。”
程嫿笑盈盈地看著他,和從前已經沒什麼分別了,剛回來那會子還有些稚嫩,現在又重新高大起來,臉上乾淨,濃眉大眼,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,他抬起頭,眉眼彎彎,伸出手。
程嫿拉住他,笑著看他吃完。
餐後,戚耀依依不捨地鬆開她,用修為收拾了碗筷才回來。
程嫿一思量,招呼他,等他上前,拉住他的手,引他在自己旁邊坐下:“這些日子你恢復的不錯……能有幾成了?”
“和新的本體已經融合,修為恢復很快,應該有當時辟邪幫助的緣故。”
“那就是差不多了?”
“嗯。”
程嫿點點頭,站起身。
“雖然你沒問,但是心裡應該還掛念吧?只是知道他們都已經不在人世了,問了也改變不了什麼——又不想平白為我增添愁緒,所以也就不問了。”
“有些這方面的原因,不過,也有別的。”
“哦?”
“雷劫時,我恢復了以往的全部記憶,做神木的時候,看盡了四季變幻,滄海桑田。出來行走世間,又看盡了人情冷暖——世間諸多有形的,無形的,都在我眼中了,數十載牽絆看起來也渺小了,雖然無法做到不在意,但是有你,他們一定過得不錯,你不說,自有你的用意。我等著就是。”
程嫿“哎呦”一聲,回來又坐在他旁邊,手搭在他肩上:“成長了不少一點半點啊,這要是以前,都不知道欲言又止地看我多少眼。”
他笑起來,攬住她的肩頭:“這要是從前,我還是個呆子呢。”
“好了好了,別撒嬌了,那些年我把你留在任百豐身邊,你有感知嗎?”
“有一些,斷斷續續的。”
程嫿攤開手,變出一個大木盒子來。
“這都是大家留給我們的——這麼多年,我用修為護著,也沒開啟,等你回來了,一起看。”
戚耀看著那木盒子,和她一起拿著,摸了摸。
那盒子一看就不是凡品,木料實誠,顏色厚重,上頭描著金紋和花草浮雕。不用猜也知道是路嫖媱的好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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