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小丁最近又煩上了。
不是煩毛衣縮水——那件淺藍色的小恐龍毛衣己經救回來了，現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他衣櫃裡。
不是煩鐵釘生鏽——那些實驗釘子還在陽臺泡著，鏽得都快認不出來了，每天觀察還挺有意思的。
真正讓他煩的，是一件白T恤。
那件白T恤是上學期學校運動會上發的，胸前印著“陽光小學”西個紅字，還有一束小小的火焰圖案。布小丁特別喜歡，週末經常穿。
但今天早上，他從晾衣架上收衣服的時候，發現那件白T恤變成了粉T恤。
不是那種均勻的粉，是一塊一塊的粉，像誰拿畫筆在上面亂塗了一通。最明顯的是胸口那塊，火焰圖案周圍暈開一圈淡淡的紅色，看著像火焰在發光——但布小丁知道，它本來不該發光的。
“媽！”他舉著T恤衝進廚房，“我的衣服怎麼了！”
媽媽正忙著煎雞蛋，回頭看了一眼：“哦，可能跟什麼深色的衣服一起洗了，染色了。”
“染色？”
“就是顏色跑到白衣服上去了。”媽媽把煎蛋翻了個面，“下次記得深淺顏色分開洗。”
布小丁低頭看著那件粉一塊白一塊的T恤，心疼得不行。
“還能洗掉嗎？”
“試試漂白水吧，但不一定能完全恢復。”
布小丁端著T恤回到客廳，在沙發上鋪開，左看右看。那件本來乾乾淨淨的白T恤，現在像得了皮膚病一樣，東一塊西一塊的。
“果凍，你看，”他把T恤舉到果凍面前，“它怎麼變成這樣了？”
果凍正趴在沙發扶手上，被他用T恤懟到臉上，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。它看了看那件花裡胡哨的T恤，又看了看布小丁，眼神里帶著“你問我我問誰”的無奈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果凍沒理他，把臉埋進爪子裡，繼續睡。
布小丁不死心。他把T恤鋪在茶几上，蹲在旁邊盯著看，好像盯久了顏色會自己跑掉一樣。
那些粉紅色的部分，摸上去跟白色的部分沒什麼區別，就是顏色不一樣。他湊近了聞了聞——有股洗衣液的清香味，沒什麼特別的。
“為什麼會這樣？”
他想了想，跑回房間，從髒衣籃裡翻出昨天換下來的衣服。
昨天他穿的是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，媽媽有一條紅色的圍巾，還有幾件白色的襪子。這些衣服，再加上那件白T恤，就是昨天洗的那一鍋。
“牛仔褲、紅圍巾、白T恤……”他念叨著，“所以是牛仔褲和紅圍巾把顏色染到T恤上了？”
果凍不知什麼時候跟過來了，蹲在他腳邊，仰頭看著那堆衣服。
“果凍，你知道嗎，牛仔褲也會掉色？”
果凍歪著頭看他，那眼神分明在說：我當然知道，我天天趴你腿上，屁股都被染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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