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來一箇舊鍋——媽媽平時不用了的，從廚房翻出一塊肥皂，用刀切成薄片。果凍蹲在旁邊看著，鬍鬚微微顫動著，那是它對新鮮事物感興趣的表情。
鍋里加水，加肥皂片，開火。水慢慢熱起來，肥皂片融化了，水面漂起一層白沫。
布小丁把那件花T恤放進鍋裡，用筷子輕輕翻動著。
“煮多久？”他問小雅。
“我媽媽說煮十幾分鍾吧。”
布小丁盯著手錶，一分一秒地數。果凍也盯著鍋，眼睛一眨不眨，生怕錯過什麼。
十分鐘到了。
布小丁用筷子把T恤撈出來，放在水龍頭下衝涼。水衝過的地方，那些粉紅色好像淡了一點點。
“有效果！”
他又把T恤放回鍋裡，繼續煮。
又煮了十分鐘，再撈出來沖涼。這次粉色更淡了，有的地方己經變成了淺淺的肉色。
“果凍你看，變淡了！”
果凍湊過來聞了聞，打了個噴嚏——肥皂味太濃了。
布小丁把T恤又煮了第三遍。這次撈出來的時候，那些粉色己經幾乎看不出來了，只有胸口火焰圖案周圍還有一點點淡淡的痕跡。
“差不多了，”小雅說，“再煮就該煮壞了。”
布小丁把T恤漂洗乾淨，擰乾，晾到陽臺上。
傍晚，他去看那件T恤。己經半乾了，白是白了回來，但跟原來那種雪白不太一樣，有點發灰。不過比起早上那副花裡胡哨的樣子，己經好太多了。
“果凍，你說它還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嗎？”
果蹲在旁邊，看著那件T恤。它伸出爪子，輕輕碰了碰——溼溼的，軟軟的，沒什麼特別。
“喵。”
那是它“等著看”的回答。
第二天早上，布小丁一起床就衝向陽臺。
T恤己經全乾了，靜靜地掛在晾衣架上。他拿下來，抖了抖，對著陽光照了照。
白是白了，但確實沒有原來那麼白。有些地方還隱隱約約能看出一點點粉色的痕跡，不仔細看發現不了。
但最重要的是，那束火焰圖案周圍的暈染沒有了，火焰還是火焰，紅字還是紅字，清清楚楚的。
“成功了！”
他穿著T恤跑去給媽媽看。媽媽正在做早飯，回頭看了一眼：“還行，救了回來。”
“那為什麼不能完全恢復成原來的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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