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小丁從來沒想過，一碗果凍能讓他研究一整個下午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那天媽媽做了芒果果凍，放在冰箱裡冷藏。布小丁放學回來，迫不及待地開啟冰箱，端出那碗金黃色的果凍。果凍在碗裡微微顫動著，像一塊會呼吸的黃金。
他用勺子輕輕碰了碰果凍的表面——果凍晃了晃，彈彈的，又恢復了原樣。他舀了一勺，果凍在勺子上顫顫巍巍的，像怕掉下去似的。
“真Q彈！”他把勺子放進嘴裡，涼絲絲的，甜甜的，滑溜溜的。
果凍本來在廚房門口等著吃貓糧，聞到芒果的味道，走過來蹲在布小丁腳邊，仰頭看著他吃。
“你不能吃，這是人吃的。”布小丁又舀了一勺。
果凍沒理他，繼續盯著那碗果凍。它的鼻子抽動了幾下——芒果味，甜的，但它不感興趣。它感興趣的是果凍顫動的樣子。
布小丁又用勺子輕輕碰了碰果凍表面。果凍晃了晃，像在跳舞。他碰重了一點，果凍晃得更厲害，邊緣都起了波紋。
“真好玩！”
果凍伸出爪子，想碰碰那碗果凍。
“別碰！”布小丁把碗端高了，“你會把它弄灑的。”
果凍收回爪子，但眼睛還盯著那碗顫動的果凍。
下午小雅來家裡玩，布小丁第一件事就是給她看“會跳舞的果凍”。
“你看！”他用勺子輕輕碰了碰果凍，果凍晃了晃。
“好Q啊！”小雅也拿了個勺子，碰了碰，果凍又晃了晃。
“為什麼果凍會顫動？”布小丁問。
小雅想了想：“因為它軟？”
“酸奶也軟，但不會這樣顫。”
“酸奶是液體，果凍是固體。”
“果凍是固體？”布小丁愣了一下，“它不是半固體的嗎？”
兩個人爭論了一會兒，決定上網查查。布小丁在搜尋欄裡輸入“果凍為什麼會顫動”，出來一大串結果。他點開一個看了看，念出聲：“果凍是一種膠體，由明膠或瓊脂與水混合加熱後冷卻形成。明膠分子在水中形成網狀結構，把水分子鎖在裡面，所以果凍既有固體的形狀，又有液體的柔軟……”
“網狀結構？”小雅沒聽懂。
布小丁想了想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漁網——那是爸爸以前釣魚用的，破了洞就扔在家裡了。他把漁網展開，用手託著：“你看，這就是網狀結構。”
漁網的線一根一根交叉著，中間有很多洞。
“果凍裡的明膠分子就是這樣，一根一根連在一起，中間有很多洞，洞裡面裝滿了水。所以果凍是軟的，水不會流出來。”
小雅點點頭：“所以碰它的時候，那些網會晃動，水也會晃，果凍就顫了？”
“對！”
兩個人又研究了一會兒。布小丁拿了一根吸管，在果凍上輕輕戳了一個洞。洞的邊緣有點液體滲出來，但很快就凝固了，洞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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