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去疾這一聲讓天元帝首接呆愣在原地,一生鐵血的他瞬間紅了眼眶,溼潤眼角,顫巍巍的應了一聲:“爹在。”
這個心懷愧疚的中年人拉著陸去疾的手,踱步走向了皇宮,速度很慢,口中更是念叨不停:
“去疾啊?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嗎?爹告訴你,你是九月十七日生的……”
“大虞的水土哪有我們大奉的養人,你看看你,身子骨這麼弱……”
天元帝絮絮叨叨,像個莊稼漢子。
陸去疾連連點頭,像個忘卻長大的半大小子。
……
皇都城門下。
文武百官注視著天元帝和陸去疾的背影,面面相覷。
要知道天元帝在大奉可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,一場朝會加起來也說不到兩百個字,但在陸去疾面前卻變成了一個話嘮,這可讓這些當朝官員開了眼。
大奉尚書令岑鞏望著天元帝和陸去疾的背影,撫了撫鬍鬚,輕聲一嘆:“果然,父子就是父子……”
宰相王甫微微頷首道:“世間父子一杯酒,看似寡淡如清水,實則辛辣如烈火啊……”
說著,王甫掃了一眼身後群臣,捕捉到幾人眼底的異色後淡淡一笑,不露聲色的離開了城門。
尚書令岑鞏也是心思細膩之輩,他從王甫的眼神中看到了“風雨”,心中暗道:
“大皇子歸京,太子雖然沒想法,但太子門下之人可就不一定了,就看誰先坐不住吧……”
“只是希望不要做的太過分,陛下最不喜歡看到的就是手足相殘……”
……
不久,天元帝領著陸去疾進入了皇宮。
大奉皇宮的規模與大虞京都的不相上下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,但進入皇宮之後的佈置大差不差都是“左祖右社”。
所謂“左祖右社”,就是以午門為中心,左邊是太廟,祭祀祖先,右邊是社稷壇,祭祀國土。
越過午門之後乃是紫極殿,和大虞的金鑾殿一樣,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,在紫極殿兩側分別是文華殿與武英殿,分別代表著文治武功,也代表著左文右武的格局。
天元帝一一給陸去疾介紹完畢後,拉著陸去疾來到了後宮的銀杏殿。
“你先隨便逛逛,為父去炒幾個菜,待會兒做好飯之後我會讓人喊你。”
交代完之後,天元帝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把鐮刀和竹篾背篼,握著鐮刀,揹著竹篾背篼,樂呵呵的往御花園走去。
大奉的御花園裡可沒有一枝花,全都是陸知許曾經種下的菜和靈材。
平日裡天元帝自己都捨不得吃,但是今天陸去疾回家了,說什麼也要讓陸去疾嚐嚐。
陸去疾看著天元帝離去的背影有些錯愕,低聲喃喃:
“這真是大虞口中那個雄才大略的大奉帝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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