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道天闕》第650章 南知意,北西洲(1)

作者:聽賴寶的話·2個月前

二甲之人好心勸道:“玉郎,你可要想好了,簪子只是添頭罷了,一品白玉硯臺可是能讓你首入青雲書院的。”

誰料,即使二甲之人說了這一番話,江南玉郎依舊沒有絲毫遲疑,取了那根簪子後瀟灑離去,只留下一句——“沒有這白玉硯臺,我照樣能進青雲書院。”

望著那道瀟灑絕倫的背影,一眾天驕齊齊愕然,不自覺流露出仰慕之意。

那二甲之人更是低頭看著手中的白玉硯臺遲遲不能回過神來。

二甲之人何許人也?

其名何道光,後因這白玉硯臺,僥倖入了青雲書院。

事後,主持詩會的大儒親自提筆,親批“金童玉女”西個大字。

那一日,敗盡三姓七望天驕的是江南玉郎北西洲,聲名大噪的卻是菜茶女南知意。

南知意,北西洲,一時之間成為了江南最為矚目的金童玉女。

——

那年煙雨樓臺中。

採茶女南知意坐在銅鏡前,背對著北西洲,頭髮己經挽好了,鬆鬆地綰在腦後,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,像是一段新剝的藕。

有幾縷碎髮沒攏住,垂在耳側,被窗外的風吹得輕輕晃動。

站在她身後的北西洲將一根白玉簪子遞到南知意身前,略顯羞澀道:“給你。”

南知意並未接過簪子,而是紅著臉,細若蚊蠅的說了聲:“我要你親手給我插上。”

江南有一份不成文的習俗,名叫釵頭鳳,說是少女及笄之後的頭髮,只有心上人能摸。

大儒齊聚的詩會北西洲尚且毫不露怯,但這一刻,他著實緊張了,往前挪了半步,又停住了,再往前挪了半步,又停住了。

來來回回挪了三回,像只被繩子拴住腿的雀兒,想靠近又不敢。

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離譜,“咚咚咚”的,震得耳膜都在響。

她肯定聽見了,怎麼可能聽不見,這麼大的聲音。

“磨蹭什麼。”

南知意開口了,聲音輕輕的,帶著一點鼻音,像是也在忍著什麼。

北西洲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就紅了,不是那種淺淺的粉色,是從脖根一路燒上來的、滾燙的、鋪天蓋地的紅。

紅到了耳尖,紅到了額頭,連眼眶都跟著泛了紅。

他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縫裡,但腳卻像是生了根,釘在原地動不了。

南知意微微一笑,唇紅齒白,讓人沉醉其中,“北西洲,你怕了?”

北西洲矢口否認:“怎麼會,我、我只是有些抖罷了。”

“手抖啊?”南知意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,像是一彎月牙兒被雲擋了半邊,還是漏出了光,“北西洲,你的手為什麼抖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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