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曹操親率大軍、七路並進,於荊北掀起滔天巨浪的同時,這震天的聲勢與凌厲的兵鋒迅速向西方擴散,深深影響著天下諸侯的決策與神經。
益州,成都。
州牧府內,身材微胖、面容儒雅卻帶著幾分優柔之氣的劉璋,正與治中從事王累、別駕張松等人商議。
來自荊州前線的緊急軍情如同冰水,澆得劉璋心頭一陣陣發涼。
“曹操……竟親率十萬大軍南下?七路並進?”劉璋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懼。
“劉景升……可能抵擋?”
張松相貌雖有些特異,但眼神精明,他緩緩搖頭。
“主公,劉景升年老病重,荊州內部蔡、蒯專權,離心離德。”
“劉備雖有小智,然兵微將寡,退守樊城,不過是螳臂當車。”
“以松之見,荊州……怕是不保了。”
王累性格剛首,聞言憂心忡忡:“若曹操盡得荊襄九郡,據長江上游,其勢更不可制!下一步,其兵鋒所指,恐便是我益州了!”
劉璋聞言,臉色更白。
他承襲父親劉焉基業,坐守益州這天府之國,本欲偏安一隅,最怕的便是中原強權的覬覦。
如今曹操攜平定北方之威,浩蕩南征,其勢如日中天,絕非他劉璋所能抗衡。
“如之奈何?如之奈何?”劉璋惶然無措。
張松眼珠一轉,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主公,曹操勢大難敵,此時與其為敵,不若……示好。”
“示好?”
“正是。”張松分析道。
“曹操志在荊州,短期內未必有意西顧。”
“主公可速派使者,攜帶厚禮,前往曹營,言明我益州謹守臣節,支援朝廷(曹操)討伐不臣(指劉備等),並願提供些許糧草以示誠意。”
“此乃緩兵之計,亦可觀望荊州成敗。”
“若曹操勝,我益州己先示好,可保一時無虞。
“若荊州能稍阻曹操,或生變故,我益州亦可從容圖之。”
劉璋本就畏懼曹操兵威,聞聽此計,覺得甚為穩妥,既能避免立刻與曹操衝突,又不至於太過卑躬屈膝。
他當即採納:“子喬(張松字)所言甚善!當遣何人為使?”
張松推薦了為人謹慎、口才便給的中郎將陰溥。
數日後,陰溥帶著劉璋的親筆信和一批蜀錦、藥材等禮物,悄然離開成都,取道北面險峻小路,避開可能被戰火波及的區域,輾轉前往曹操大軍所在。
當陰溥風塵僕僕趕到曹營,面見曹操,呈上劉璋書信禮物,並委婉表達益州“恭順朝廷,樂見天兵戡亂”之意時,曹操正為即將對荊州發動總攻而躊躇滿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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