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漢末衛氏》第569章 劉表去世(2)

作者:茫奔·2天前

就在曹操大軍步步緊逼、劉璋使者暗中往來之際,纏綿病榻多時的荊州牧、成武侯劉表,終於油盡燈枯,在一個秋雨淒涼的夜晚,於無盡的憂慮與不甘中,溢然長逝。

這位曾經單騎定荊州、稱雄一方的“八駿”之一,終究沒能看到荊襄大地的未來,帶著對基業傳承的深深憂慮,撒手人寰。

劉表之死,如同抽掉了支撐荊州危局的最後一根柱子。

早己按捺不住的蔡瑁、張允等人,立刻行動起來。

他們憑藉手中掌控的州牧府衛隊和部分城防軍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封鎖訊息,控制襄陽各要害,並強行擁立次子劉琮,繼任荊州牧之位。

劉琮驟然被推上高位,面對的是外有曹操大軍壓境、內有蔡氏權臣掣肘、兄長劉琦遠在江夏、劉備困守樊城的爛攤子。

他雖年幼,卻也並非全然無知,父親生前的教誨、後母蔡夫人的絮叨、以及府外那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,都讓他明白,自己接手的不是榮耀權柄,而是一個即將爆發的火山口。

“舅父(蔡瑁),張將軍,曹軍……曹操他真的會打過來嗎?我們……我們能守住父親的基業嗎?”

劉琮穿著不合身的州牧袍服,坐在原本屬於父親的巨大座位上,臉色蒼白,聲音帶著顫音。

蔡瑁與張允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
蔡瑁上前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沉穩可靠:“主公勿憂,襄陽城高池深,糧草充足,將士用命,必能固守。”

“況且,曹操勢大,或許……或許亦有轉圜餘地。”

他話雖如此,但眼神閃爍,顯然言不由衷。

就在這時,得到劉表死訊(蔡瑁並未能完全封鎖)緊急趕來的一眾荊州重要臣屬,如蒯越、韓嵩、王粲、傅巽等人,紛紛求見。

他們都是荊州本土士族的代表,手握實權,訊息靈通,對當前危局看得比蔡瑁更加透徹,也更加恐懼曹操的兵威。

眾人行禮畢,氣氛凝重。劉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連忙詢問應對之策。

沉默片刻,素有辯才、眼光犀利的東曹掾傅巽率先開口,他並未首接回答劉琮,而是反問道:“主公,以您之明,自度比之劉豫州如何?”

劉琮一愣,下意識道:“劉備……劉皇叔乃當世英雄,琮年幼德薄,自然不如。”

傅巽點了點頭,繼續問道:“那主公以為,以劉豫州之能,輔以關張之勇、諸葛之智,據新野、樊城之險,可能抵擋曹公大軍否?”

劉琮回想起劉備接連敗退、如今困守孤城的窘境,臉色更加黯淡,搖了搖頭:“恐……不能。”

傅巽深吸一口氣,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一種殘酷的清醒:“既如此!主公自料比劉豫州不及,而劉豫州尚不能御曹公!”

“今荊州內無強兵,外無必救之援,若執意抗拒王師,無異以卵擊石,必致城破身死,宗廟傾覆,百姓塗炭!”

“此非忠孝之道,實取禍之途也!”

他言辭懇切,甚至帶著悲愴:“曹公奉天子以令不臣,平定北方,海內歸心。”

“今提兵南下,非為屠戮,實欲一統,解民倒懸。”

“主公若能順天應人,舉州歸附,上可不負漢室,下可保境安民,全宗族性命,曹公必厚待主公,不失封侯之位。”

“此乃兩全之策,願主公明斷!”

傅巽這番話,如同重錘,狠狠敲在劉琮心頭,也代表了在場大多數荊州實權派的心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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