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本初不能用先生之謀,致有今日之敗,實乃其咎由自取。”
“先生大才,埋沒於庸主之手,豈不可惜?”
“如今天下紛擾,正需先生這般經緯之才匡扶社稷。”
“若先生不棄,孟德願虛席以待,共圖大業。”
然而,沮授卻只是淡淡地看了曹操一眼,搖了搖頭,聲音平靜卻異常堅定:“曹公美意,授心領了。”
“然忠臣不事二主。”
“授既委質於袁氏,唯有以死報之,豈可因勢窮而改節?”
“請曹公賜死,以全授之名。”
這番決絕的話語,讓周圍眾將皆為之動容。
曹操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惋惜,他知道,像沮授這樣氣節凜然之士,絕非高官厚祿所能動搖。
一旁的衛異見狀,低聲對曹操建議道:“丞相,沮授先生氣節可嘉,強逼無益。”
“然其才智卓絕,若放歸河北,必為後患。”
“不如暫且將其安置於許都,嚴加看管,隔絕其與外界聯絡。”
“待日後平定河北,大局己定,或可再行勸說。”
“此時殺之,有損丞相愛才之名;縱之,則遺無窮之患。”
曹操微微頷首,衛異的建議老成持重,正合他意。
他揮了揮手,對左右吩咐道:“將沮授先生好生安置,不可怠慢,亦不可令其與外人交通。”
處理完沮授之事,許褚和典韋兩名虎衛抬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走了過來,甕聲甕氣地稟報道:“丞相,在袁紹營中搜出密信一箱,皆是許都官員乃至軍中些許將領與袁紹暗通款曲之證據!請丞相過目!”
此言一齣,周圍頓時安靜下來,不少將領臉上都露出不自然的神色。
大戰期間,暗中與敵方聯絡,此乃通敵大罪!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曹操只是淡淡地瞥了那箱竹簡一眼,甚至連開啟檢視的興趣都沒有。
他擺了擺手,語氣平靜得可怕:“不必看了。”
“大戰之時,人心惶惶,有些人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,做些牆頭草之舉,也在所難免。將這些信件封存好,押回許都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有些忐忑的文武眾人,聲音提高了一些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……一種刻意的寬容。
“待回到許都,孤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,將這些信件,一把火,燒個乾乾淨淨!既往之事,孤,概不追究!”
此話一齣,眾人皆驚,隨即便是深深的敬佩與折服!
這是何等的胸襟與氣度!
此舉無疑將徹底安定那些曾經動搖過的人心,將他們牢牢地捆綁在自己的戰車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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