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灑在衛府後院的演武場上。
衛異一身利落的短打裝扮,正負手而立,目光沉靜地看著場中兩個揮汗如雨的身影——他的長子衛階與外甥王基。
衛階雖還年幼,一招一式己有板有眼,頗得其父沉穩之風。
王基則更顯靈動機敏,只是眉宇間偶爾會流露出一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倔強與敏感。
自從母親衛念那場風波後,這孩子似乎更加憋著一股勁,練得格外刻苦。
“肩沉,氣凝……”衛異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。
“階兒,你的槍勢過於求穩,失了三分銳氣;基兒,靈巧有餘,根基還需打牢,下盤再穩三分。”
兩個少年聞言,立刻調整姿態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對於衛異,他們既是敬畏,更是發自內心的崇拜。
就在這時,府中管事快步而來,恭敬稟報:“將軍,丞相府來人,請將軍即刻過府一敘。”
衛異眉峰微動。
曹操此時相召,必有要事。
他吩咐衛階與王基自行練習,便回房更換朝服,即刻動身前往丞相府。
丞相府的花園內,曹操並未在正廳等候,而是悠閒地坐在一處石亭中,身旁竟圍繞著幾個少年。
除了曹操的養子秦朗外,赫然還有曹丕與曹彰兩兄弟。
見到衛異到來,曹操臉上露出笑容,招手道:“公振來了,不必多禮,過來坐。”
“拜見丞相。”衛異依禮參拜,目光掃過幾位少年。
秦朗顯得有些拘謹,垂首站立。
曹丕則神色平靜,隱隱己有幾分沉穩氣度。
而曹彰,一見到衛異,那雙虎目中立刻迸發出毫不掩飾的熱切與敬意。
“子文,聽聞你近日武藝又有精進?”曹操笑著看向次子。
曹彰立刻挺起胸膛,聲音洪亮:“回父親,孩兒不敢懈怠!只是……比起衛將軍,還差得遠!”
他說著,又忍不住看向衛異,眼中滿是崇拜。
宛城那個血與火的夜晚,他被衛異緊緊護在懷中,感受著這位將軍在萬軍叢中縱橫捭闔、血染徵袍卻依舊如山嶽般可靠的身影,早己在他心中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。
在他心中,衛異便是武勇與忠義的化身。
曹操哈哈一笑,顯然對曹彰的反應很是滿意。
他轉而看向衛異,指了指秦朗,將杜夫人所求以及自己的決定說了一遍。
“阿蘇這孩子,心性不壞,與王基那孩子也算有緣,加之其經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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