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厚愛,朗公子不棄,異,敢不從命?”衛異拱手,鄭重應下。
曹操點頭,又看向一臉期盼的曹彰,笑道:“子文這小子,自從當年宛城回來,三句話不離你衛公振。”
“看他這架勢,若不讓他跟著你學點真本事,怕是連我這個父親都要埋怨了。”
“索性,你也一併收下他吧,這小子皮實,儘管操練!”
“父親!”曹彰興奮得差點跳起來,連忙看向衛異,生怕他拒絕。
衛異看著曹彰那充滿朝氣與渴望的臉龐,也笑了。
“三公子勇力過人,天賦異稟,若能加以引導,假以時日,必是一員橫掃千軍的猛將。”
“異,願竭盡所能。”
“好!”曹操撫掌,最後目光落在曹丕身上。
“子桓,你的劍術己有小成,但兵事韜略,還需向公振這樣的沙場宿將多多請教。日後,你也多來衛將軍府上走動請教。”
曹丕沉穩地行禮:“是,父親。”
他看向衛異的目光中,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爭勝之心。
如此一來,衛異門下瞬間多了三位身份特殊的學生:養子秦朗,勇將曹彰,以及曹丕。
這既是莫大的信任與榮耀,也意味著沉重的責任。
收徒之事既定,曹操揮揮手,讓幾個少年先行退下到一旁等候。
亭中只剩下他與衛異二人,氣氛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公振,袁本初雖敗退鄴城,實力大損,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。”
曹操收斂了笑容,目光投向北方,沉聲道。
“河北地廣人稠,其根基尚在,若讓其緩過氣來,依舊是我心腹大患。”
衛異點頭,對此深表贊同:“丞相所言極是。”
“袁紹經此大敗,威望掃地,河北內部如審配、逢紀、郭圖等派系爭鬥必然加劇,加之田豐之死……人心浮動,確是我軍趁勢北上之良機。”
曹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衛異總能迅速把握住關鍵。
他走到亭邊,手指蘸了杯中茶水,在石桌上粗略畫出一道蜿蜒曲線:“關鍵在於此處——倉亭津。”
衛異目光一凝,落在那個扼守黃河渡口的關鍵位置上。
“拿下倉亭津,便等於扼住了河北咽喉,鎖住了袁紹南下的通道,亦可為我軍日後北渡黃河,首搗鄴城奠定基石。”
曹操的手指重重一點。
“袁紹新敗,軍心渙散,河北諸郡驚疑不定,此時用兵,阻力最小。”
“孤意己決,休整一月,集結糧草,便發兵北上,奪取倉亭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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