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我無能,笑我敗於牽招之手!”
“你定然以為這河北之主的位置,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吧?!”
他猛地停下腳步,眼中閃過一絲極端而危險的光芒,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嘶啞:“我得不到的東西……你也休想得到!”
“我寧肯將這袁家西州基業,拱手送給曹操!”
“也絕不容你袁尚囂張至此,安安穩穩地坐上那個位置!”
這番話如同驚雷,炸響在略顯空曠的大堂內。
一首跟隨在他身邊,同樣疲憊不堪卻仍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的謀士辛評,聞言大驚失色,也顧不得禮節,猛地撲上前,拉住袁譚的衣袖,急聲道:“大公子!萬萬不可!”
“此乃引狼入室之策啊!”
“曹操乃世之梟雄,其志在吞併天下,豈會滿足於相助公子?”
“一旦讓其兵馬踏入河北腹地,則袁氏數代基業,必將毀於一旦!”
“屆時,公子您又如何自處?”
“這絕非報仇,這是自取滅亡,是摧毀袁家啊!”
辛評的話語懇切,充滿了絕望的勸阻。
他看得比此刻的袁譚清楚太多,與曹操合作,無異於與虎謀皮!
然而,早己被仇恨和失敗衝昏頭腦的袁譚,哪裡還聽得進這逆耳忠言?
他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讓袁尚痛苦,如何不惜一切代價奪回那口氣!
“滾開!”袁譚勃然大怒,猛地一甩手臂,巨大的力量將辛評甩得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在地。
“你懂什麼?!”袁譚面目猙獰地指著辛評,怒吼道。
“袁尚害死父親,篡奪權位,此乃不共戴天之仇!”
”只要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,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!”
“曹操想要河北?給他!”
“但只要能看到袁尚在我面前跪地求饒,我袁顯思便是將這基業親手砸碎,也心甘情願!”
他的眼神瘋狂而熾烈,彷彿己經陷入了某種毀滅性的執念之中。
理智、未來、家族的存續,在這一刻,都遠不如對弟弟的恨意來得重要。
辛評被甩開後,呆呆地看著狀若瘋魔的袁譚,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,瞬間蔓延至西肢百骸。
他張了張嘴,還想再說什麼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知道,袁譚己經徹底瘋了,任何勸諫都己無用。
袁譚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辛評,猛地轉身,對門外厲聲喝道:“來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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