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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異臉上並無太多勝利的喜悅,依舊保持著冷靜。
他第一時間並非接受部將的祝賀,而是快步走下城樓,前往城內臨時設立的傷兵營,探望中箭負傷的李典。
傷兵營內,氣氛凝重而壓抑,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草藥味。
不時有痛苦的呻吟聲傳來。
李典躺在簡陋的床鋪上,臉色因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,軍醫剛剛為他處理完傷口,用乾淨的布條將左肩緊緊包裹起來。
“曼成,傷勢如何?”衛異走到床前,俯身關切地問道。
李典見到衛異,掙扎著想要坐起,被衛異輕輕按住。
“將軍……末將無礙,只是皮肉之傷,未能盡責,反累將軍掛心……”
他語氣中帶著愧疚,若非衛異及時發現並解決了曹性,他恐怕凶多吉少。
衛異仔細查看了他的傷處,見包紮妥當,並無惡化跡象,才稍稍放心,溫言道:“將軍說的哪裡話。”
“今日若無將軍與諸位袍澤捨生忘死,許昌危矣。”
“肩上這一箭,是為許昌所負,異,銘記於心。”
“將軍且安心靜養,城防之事,尚有夏侯將軍與諸位同袍。”
他的話語真誠而懇切,沒有絲毫居功自傲,反而將功勞歸於將士,這讓躺在床上的李典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更是感動不己。
“將軍……”李典看著衛異那年輕卻己顯沉穩堅毅的面龐,由衷嘆道。
“今日方知,何為‘國之柱石’。有將軍在,許昌必安!”
正在此時,夏侯惇、文欽等人也處理完軍務,前來探視。
見到衛異在此,眾人紛紛上前見禮,看向衛異的目光中,敬佩之色更濃。
夏侯惇拍著胸脯,左眼己經纏上白布:“公振,你今日那一箭,真是絕了!看得老子熱血沸騰!呂布那廝,怕是要氣得三天吃不下飯!哈哈!”
文欽也激動道:“將軍神射,冠絕三軍!末將等心服口服!”
衛異擺了擺手,面色卻再次凝重起來:“今日雖暫退呂布,然其主力未損,元氣未傷。以呂布性情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陳宮多智,經此一挫,必會另尋他法。真正的惡戰,恐怕還在後面。諸位萬不可懈怠,需立刻整飭防務,修補城牆,清點物資,以備再戰。”
眾人見衛異在勝利之後毫無驕矜,反而思慮更深,心中更是歎服,齊聲應道:“謹遵將軍之令!”
衛異又囑咐了李典幾句,讓他好生休養,這才帶著衛彌等人離開傷兵營,重新登上城牆,巡視防務,安排夜間警戒。
夕陽的餘暉將許昌城牆染成一片暗金色,與城下那片狼藉的戰場和尚未散盡的硝煙形成對比。
衛異獨立城頭,眺望著呂布軍遠去的方向,目光深邃。
他知道,這僅僅是第一天的較量。
呂布的怒火不會平息,陳宮的智謀不會枯竭。
。束結未遠,驗考的昌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