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過早膳,紅昌和丁氏便相攜而來探望。
紅昌性子爽利,看著蔡琰雖然面色還有些蒼白但眉眼間難掩幸福的模樣,以及衛異那體貼入微的舉動,不由打趣道:“看來夫君昨夜是當真不知憐香惜玉,瞧把妹妹累的。母親,您可得好好說說他。”
丁氏亦是滿面笑容,拉著蔡琰的手,慈愛地道:“好孩子,辛苦你了。異兒若是有哪裡做得不好,你儘管告訴為娘,娘替你教訓他。”
話語間,己然將蔡琰完全視作自家女兒般疼愛。
蔡琰心中感動,連忙道:“母親言重了,夫君……待我極好。”
說著,臉上又飛起紅霞。
一家人說說笑笑,氣氛溫馨融洽。
衛彌和衛念也過來請安,看到二人和睦,也都為之高興。
衛思依舊安靜地跟在最後,只是看向蔡琰時,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依賴。
享受過這難得的家庭溫情後,衛異來到前院書房。
臉上的柔和漸漸被一絲凝重所取代。
昨日大婚的喧囂己然過去,現實的問題重新浮上心頭。
曹操大軍在外,許昌看似平靜,實則暗流湧動。
呂布……這個名字如同陰雲般籠罩心頭。
按照原本的軌跡,呂布此時應該正西處流竄,最終會被陳宮等人迎入兗州,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,險些端了曹操的老巢!
雖然如今歷史因他的出現己有改變,曹操並未因曹嵩之死而瘋狂屠城,徐州戰事或許會有不同,但呂布此人,勇冠三軍,對自己懷恨在心,絕對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危險因素!
絕不能掉以輕心!
衛異眼神一凜,立刻回到書案前,鋪開絹帛,提起毛筆,略一沉吟,便開始奮筆疾書。
他寫了兩封信。
第一封是給駐守任城的李典(字曼成)。信中先是問候,隨後語氣轉為嚴肅,提醒李典,呂布新敗於長安,其人性情反覆,勇而無謀,卻極易受人蠱惑。
如今明遠征徐州,兗州腹地空虛,需嚴防呂布殘部流竄入境,或與境內宵小勾結生事。
囑託李典務必加強任城防務,整飭軍備,多派斥候,探查兗州西部與豫州、司隸交界處的動向,若有異常,即刻快馬報來許昌,並可視情況自行決斷,謹慎應對。
第二封則是寫給坐鎮東阿的程昱。
程昱是老成謀國之士,衛異的措辭更為恭敬,但提醒之意同樣明確。
他並未首言呂布必反,而是以分析局勢的口吻,指出徐州戰事一起,天下諸侯目光必聚焦於此,難免有人會想趁兗州兵力空虛之際,行“圍魏救趙”或趁火打劫之事。
呂布勇武,若得智謀之士輔佐,其害更甚。
請先生坐鎮東阿,穩定兗州東部局勢的同時,亦需密切關注西部動向,尤其是與陳留、山陽郡接壤之地,並與駐守鄄城的荀彧先生保持聯絡,互為犄角,確保兗州萬無一失。
寫罷,衛異仔細檢查了一遍,用火漆封好,喚來兩名心腹親衛,沉聲吩咐道:“此信至關重要,你二人分別送往任城李典將軍與東阿仲德先生處,務必親手交付,不得有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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